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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本站原创  作者:段贤涛  发布时间:2014-03-29  ★★★加入收藏〗〖手机版
摘要:我拄着拐杖,吃力地翻过一座小山头。眼前是望不尽的青山,而我脚下的路也仿佛无穷无尽。我只好叹了一声,继续沉默地走。…

核心提示:我拄着拐杖,吃力地翻过一座小山头。眼前是望不尽的青山,而我脚下的路也仿佛无穷无尽。我只好叹了一声,继续沉默地走。

我是一名老兵,一名命运不由自己做主、一生青春风光皆葬送在战争中的老兵。我的记忆是模糊的。我不记得我是如何离开阿娘的,只记得阿娘哽咽着向我挥手作别。我还想再看看,就被随行的官吏打昏过去。

当我醒来时,我已经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,听人说,这叫军营。

半个时辰后我就不得不开始练习。我看了我队伍的左右边,有些已值而立之年,而大部分都比我更年轻。

我刻苦地训练,希望能一战成名。尽管我在脑中想象过无数次匈奴的军队,但当我看到那如黑云般迫近的千军万马时,我仍感到不寒而栗。

我们奉命在敌方侧翼虚张声势后撤退。但当我们发起进攻时,才发现这里才是敌方的主力。匈奴的快马大刀如风暴般把我们的军队冲扯散乱。我吓得全身发软,趁着夜幕侥幸逃回军中报告,终于捡得一命……

也不知经历过多少次死里逃生,我终于以“垂垂老矣”为由退役了。当我拎着少的可怜的行李,走出这个我曾度过大半个人生的军营,我竟然有点不舍。

怎么了?家才是你的归宿呀。我对自己说。然而我看看那些兴高采烈意气风发的新兵,又看看已秋的双鬓。轻叹一声,还是踏上了归程。

我此时以又登上一个小上头,双腿和拐杖大幅度抖动着。我向东方——家的方向望去,仍旧只是一片苍茫,在军营里,我也是东望家乡来怀乡的,于是又勾起了我的思乡之情。

忽然,我听见一阵马蹄声,回头望见一个年轻人从马车里探出头来说:“老人家,咱们顺道而行吧,您的身体不宜这样啊!”我再三推辞,但还是上了马车。

一路颠簸中,我问他道:“你是这个乡里的人吗?”他答道:“是的。”我于是告诉他我的事情。他一拍头:“原来是您,我听我的父亲提起过您!”我急切地问:“我家里还有谁?”他目光随即垂下,“已经到了,您自己看看吧”。

我撩起车帘看去,只见青山之中绿松成林,而地上,是一个个隆起的坟墓。

我像是知道了什么回事,不顾一切地跳下马车,跌跌撞撞地走向那幢破败的瓦屋。我不敢相信我的眼,这就是我魂牵梦绕的家吗?地上到处是野草,家里的锅碗已覆上一层厚厚的灰尘,暗淡无光。我颤抖着找遍了屋里的每一个角落,还是不见家人。

我像疯了一般跑出屋里,泪无声地滑落。我被地里探出的树根绊倒了在一座最大的坟前。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,嘶哑地泣道:“娘!孩儿回来了!”我再一次习惯地向东望去,如血残阳将我的独影拉得好长好长。我悲痛地向天喊道:“家!我的家到底在哪?”

我重重地向前倒了下来。夕阳下,一棵枯树被残酷的现实压倒在地——在心中的希望被绝望充斥之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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